昔日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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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月中,老爸老妈总会回下面县城度周末,美其名曰“呼吸新鲜空气。”,说白了,是回县城老宅收取房租。
“我没醉。”莫军忽然大声道。 “我走了。”我起身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 “嗨,哥们,别这样。”莫军拦住我,见我坚持,“那我送你。” 我和莫军就象很多年前一样在某些个深夜漫无目的闲逛大半个县城,所不同的是那时陪我的还有那个叫明清的女孩。 夜已深,我和莫军坐在路旁的安全岛抽烟。“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明清。”莫军喃喃。“我知道,兄弟。”我拍拍他的肩。 莫军喜欢明清很多年了,明清却只是当他哥哥。“喜欢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冲动,”当年的明清这样否定了莫军,“莫军只能是好哥哥。”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,直到某日关于爱情的种种传说一一在我身上应验,个中滋味,实难细述。恍惚中,爱情又离我而去,转瞬间,消失了踪影。所有涉及失恋的字眼排山倒海般堆砌我伤痕累累的一颗破心。当我怨天怨地鬼哭狼嚎诅咒老天造物弄人发誓砸烂旧世界的时候,明清在我身边,那前世带来的默契,那理解之后的宽容,那一个个无眠的暴躁的夏天的夜晚,那个相思成灾痛苦难当的暑假,明清在烈日下看我和莫军灌篮,为我们欢呼,给我们递上冰水。 “如果当初明清选择我,也许我们的人生又是一番天地。”莫军狠狠吸口烟,眯缝着眼。 “明清不适合你。如果再回到从前,她还是不会选择你。”我不想莫军自欺欺人,也不想他总沉泯往事,让所谓的假设掩盖事实。 “你和明清总是说的一样。”莫军低头掐灭烟。 “如果那年咱们仨一块去南方读书,现在又会怎样?”半晌莫军冷不丁冒出一句话。 这句话一定触及我心底的一些自己也不想弄清楚的困惑。那年高考,明清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,莫军放弃自己的高分随着明清去了南方。明清希望我能同行,可是我终究选择了北去的列车,去追逐曾经的梦想,去圆那残缺一年的梦,去见那给了我初恋的女孩。 “够了,莫军,你一大老爷们忒罗嗦了。”我站起身拍拍衣服,“走了。” “你去哪?”莫军也起身。 “还能去哪,回去睡觉。”我不理他去街边招手打的回家睡觉。 不知道什么原因,辗转反侧就是没睡意。开了cd,明清喜欢的《yesterday once more》流淌开来。一段已逝的往事,一段尘封的记忆,随着音乐弥漫开来。明清还是老样子,长发,白肤,亮眸,还有与之极不符的那份理性。卡蓬特的优美漫延着,渗透着。 “明清,别总踩我脚,”我在教她跳舞,她的紧张常常惹来我的嘲笑,“放松,明清,老天爷很公平,我既然这么聪明,你当然就得显笨了。” 明清并不接招,她一贯的冷静让她很快与我配合的有模有样。我们随着音乐起舞旋转,明清的长发飞扬着,空气中回荡着她开心的笑声。 蓦地,我忽然感受到她的恐惧,是,是恐惧。我一直都能够感受到她的感受。“我要走了。”明清的眼里忽然有泪水流下。 “不要走。”我握紧她的手。 她凄楚地摇头,“没用的。” “明清,你告诉我,怎样才能留住你。”我急急问。共2页,当前第1页12 “要两块玉,一只龙,一只凤,放在我左右衣袋中。” “我有,我给你。”我摘下颈间的那块玉龙。 “可我那块玉凤丢了。”明清抱着我哭,“哥,我不想走。” “哥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我紧紧抱着明清,抱着这个比我迟出生两分钟的孪生妹妹。 温暖犹在手,明清已渐渐云消烟散。 “不。”我从睡梦中惊醒。 哪里还有明清的身影,卡蓬特的嗓音袅袅,枕边湿了大半,伸手是一脸泪水。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带走了明清,带走了全家的宝贝全家的骄傲全家的欢乐,爸妈痛失爱女,我失去的还有与之心灵相通的另一个自己。三年来,为了所有的责任我藏起伤痛,放弃那份失而复得的远方的爱情,留在父母身边。今天,终于可以 痛快地流出眼泪,终于可以轻轻唤出明清这个名字。 午后的春日,阳光温暖,看着墓碑上明清的因日月的侵蚀而深刻的照片,蹲下身插好明她喜欢的满天星。明清,是我明亮,哥哥来看你了,你好吗?这么久才来看你,哥哥不是故意的,哥哥很想你。又怕见你。莫军有很多的假如,我只想要一种,如果再回到从前,那个晚上哥哥听老妈的话去买吃饺子的醋而不是赖在家中看足球赛,也许你便不会这样离去,妹妹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希望哥哥替你去。 《yesterday once more》,昔日可以重来吗? 共2页,当前第2页12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