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理县令?不,我要代理大宋!林启王沔无广告小说免费在线阅读
|
主角是林启王沔的小说叫做《代理县令?不,我要代理大宋!》,这本小说是知名作者文学流派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类型的小说,小说文笔极佳,良心作品。下面看精彩段落试读:别的穿越者忙着造反,林启选择在体制内“颠覆”。他们与士大夫共天下?林启却让工匠、海商、甚至识字的农妇成为这文明的支柱。当辽人的铁蹄叩关,朝堂之上衮衮诸公面色惨白。而林启身后——新式火器在边关低吼,跨海商队载着粮草归来,蒙学的童子都能说出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。龙椅上的皇帝颤抖着问:“林启…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他望向北方渐起的风雪:“我要这文明换一种活法,不造反,但翻天。”
《代理县令?不,我要代理大宋!》 第八章 工坊新生(下) 免费试读第三天,天刚亮,苏宛儿就来了。 敲门声又急又轻。 林启披衣开门,看见她站在晨雾里,眼睛亮得吓人,手里捧着个木匣子,手在抖。 “大人......”她声音也抖,“成了。” 林启接过匣子,打开。 里面是纸。 一叠纸,白得像雪,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。他抽出一张,对着光看——纸纹均匀,薄如蝉翼,但韧。手指一捻,沙沙响,声音清脆。 凑近闻,有股极淡的桂花香。 不浓,不腻,似有若无。 “这就是......雪花笺?”林启问。 “嗯。”苏宛儿点头,又打开另一个包袱,里面是几匹布。 布是格子布,靛蓝和姜黄交错,织成整齐的小方格。颜色鲜亮,不扎眼,但看着舒服。手摸上去,厚实,但柔软。 “彩线锦。”苏宛儿说,“按您说的,就这四种基础色,两两相配。试了六种花样,这种格子卖得最好。” 林启摸了摸布,又看了看纸。 “试过了?” “试过了。”苏宛儿说,“纸,用寻常墨写,不洇。用淡墨写,有晕染,但好看。布,洗了三水,色没掉。搓了二十下,没起毛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里压着兴奋: “刘师傅说,他干了四十年,没见过这么好的纸。王婶说,这布,比成都‘锦官城’的细布不差。” 林启笑了。 他把纸和布放回匣子。 “走,去工坊。” 工坊里,人全在了。 刘师傅站在纸坊门口,背挺得笔直,脸上是几十年没见过的光。他儿子,那个煮浆的汉子,搓着手,咧着嘴傻笑。 织坊那边,王婶带着女工们站着,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。 见林启进来,所有人都看过来。 “大人......”刘师傅开口,声音哽咽,“纸......您看行吗?” 林启没说话,走到纸堆前。 新出的纸,摞成三摞,每摞一百张,用草绳捆着。纸边裁得整齐,大小一致,厚薄均匀。随手抽一张,对着光,透光均匀,没有厚薄不匀的暗影。 “一天出多少?”他问。 “昨天试产,出了三百张。”刘师傅说,“今天理顺了,能出五百。要是再加两个人,能出八百。” “废品率?” “不到半成。”刘师傅儿子抢着说,“比以前少多了!以前十张废三张,现在一百张废不了一张!” 林启点头,走到织坊。 飞梭织机改了六架,都在转。吱呀吱呀,声音轻快。梭子在经线里飞来飞去,女工的手只需理线、打筘,速度快了一倍不止。 一个年轻女工正在织一匹红蓝条纹布。手稳,眼准,布面平整得像水面。 “一天能织多少?”林启问。 “一丈五。”女工抬头,脸有点红,“要是专心,能到一丈八。” 以前最多一丈。 效率,几乎翻倍。 林启走回院子中央,看着所有人。 “诸位,”他开口,“东西,我看到了。好,很好。比我想的还好。”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欢呼。 “但光咱们说好没用。”林启提高声音,“得卖出去。卖出去,换成钱,才是真的好。” 他看向苏宛儿: “苏姑娘,成都那边,有门路吗?” “有。”苏宛儿点头,“苏家在成都有铺子,掌柜姓王,是我爹的老人。另外,我认识几个文社的学子,还有......锦绣楼的行首,有些交情。” “好。”林启说,“第一批货,五百张雪花笺,十匹彩线锦。今天装车,送往成都。” 他顿了顿: “但不卖。” “不卖?”苏宛儿愣了。 “送。”林启说,“送给那些文人,那些行首,那些好风雅、好面子、说话有人听的人。每人送十张纸,半匹布。附上一封信,就说——” 他想了想: “郪县新出雪花笺、彩线锦,不敢私藏,奉与雅士共赏。纸是香的,布是亮的,东西不值钱,但心意是真的。请诸位品鉴,若觉尚可,帮忙说句话。” 苏宛儿眼睛亮了。 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让他们用,让他们穿,用好了,穿好了,自然有人问?” “对。”林启点头,“这叫试用。他们用了,觉得好,就会跟朋友说。朋友问哪来的,就说郪县出的。一传十,十传百,名声就出去了。” “可这白送......”刘师傅忍不住了,“五百张纸,十匹布,成本就得二十贯......” “二十贯,买个名声,值。”林启说,“而且不是白送——信里写清楚,这是第一批试产,量少,只能送。想要,得订。订金三成,一月后交货。” 他看着苏宛儿: “苏姑娘,信你写。文绉绉一点,但别说太满。就说此物难得,工艺复杂,一月最多出五百张纸,五十匹布。先到先得,晚了就得等。” 苏宛儿深吸一口气。 “我明白了。这叫......物以稀为贵。” “对。”林启笑了,“人就是这样。越难得,越想要。越想要,越舍得花钱。” 货当天下午就发走了。 两辆马车,装着木匣,匣子里衬着细布,纸上还洒了干桂花。信是苏宛儿亲笔写的,字娟秀,词雅致,盖了苏家的印。 车走的时候,工坊的人都出来送。 看着马车远去,有人小声问:“真能卖出去吗?” “肯定能。”王婶说,“那布,我摸着都舍不得放手。那些贵人,能不喜欢?” “可二十贯啊......就这么送出去了......” 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刘师傅儿子嘟囔,“大人说了,这叫投资。” “投资是啥?” “就是......先扔钱,后赚钱。” “哦......” 人们议论着,散了。 但心里,都悬着。 七天后的傍晚,消息回来了。 是苏家在成都的掌柜,亲自骑马赶回来的。 马到县衙门口时,几乎累瘫了。李掌柜五十多岁,胖,下马时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被陈伍扶住,喘着粗气就往里走。 “大小姐!大人!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!” 苏宛儿正在和林启对账,闻声出来。 “李叔,慢慢说。” “慢不了!”李掌柜脸涨得通红,从怀里掏出一沓纸,“订单!全是订单!” 林启接过,翻看。 第一张,成都“墨香斋”,订雪花笺三百张,彩线锦五匹。备注:要桂花香。 第二张,“锦绣楼”行首柳依依,订雪花笺一百张,彩线锦三匹。备注:要茉莉香,布要红蓝条纹。 第三张,文社“竹林七子”,联名订雪花笺五百张。备注:纸要特白,要附诗笺。 第四张,第五张,第六张...... 翻到最后,林启数了数。 雪花笺,总计两千三百张。 彩线锦,总计四十二匹。 定金,收了六十八贯。 “这......”苏宛儿手在抖,“才七天......” “何止!”李掌柜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还有好多人问,排队等!我说没货了,下月才有。他们当场就交定金,说下月一定要有!还有人加价,说加三成,只要先给货!” 他擦擦汗: “大小姐,您不知道,现在成都城里,雪花笺、彩线锦,成了最抢手的东西。文人聚会,没带雪花笺,都不好意思掏笔。行首见客,不穿彩线锦,都觉得丢份儿。连知府大人都派人来问,说要订些,送京里的座师!” 苏宛儿看向林启。 林启表情平静,但眼里有光。 “李掌柜,”他说,“辛苦了。先去歇着,明天再说。” “哎!哎!”李掌柜搓着手走了,边走边念叨,“发财了,这下发财了......” 院里安静下来。 暮色渐浓,远处传来收工的梆子声。 “大人,”苏宛儿轻声说,“两千三百张纸,四十二匹布。按咱们的价,纸一张三十文,布一匹两贯。总共......一百五十贯。” 她顿了顿: “去掉成本,净利至少八十贯。这还只是第一批。” 林启点头。 “工坊,得扩了。” “扩!马上扩!”苏宛儿眼里闪着光,“纸坊再加两间,织机再加十架!人手不够,就招!周边的农户,闲着的好多,我给工钱,一天三十文,管饭!” “不急。”林启说,“先把这批订单做完。质量不能降,一张纸、一匹布都不能马虎。名声刚起来,不能砸了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苏宛儿点头,“我亲自盯。” “还有,”林启看着她,“苏家的借款,我先还一百贯。剩下的,下月还清。” 苏宛儿一愣。 “大人,不急......” “急。”林启说,“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再说,工坊赚了钱,该还的就得还。剩下的,继续投进去——扩工坊,加人手,改良工艺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另外,从下月起,工坊的税,该交了。按规矩,十抽一。第一批税,十五贯。明天我让陈伍来收。” 苏宛儿怔怔地看着他。 然后,她笑了。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大人,”她说,“您是我见过,最奇怪的官。” “怎么奇怪了?” “别人当官,都想方设法少交税,多捞钱。您倒好,赚了钱,先还债,先交税。”她擦擦眼角,“我爹要是还在,肯定说您傻。” “傻吗?”林启也笑,“我看是聪明。税交了,衙门有钱。衙门有钱,就能修路,能清河道,能养衙役。路通了,河道畅了,治安好了,工坊的货才能顺畅出去,才能卖更多钱。这是循环。” 他看向远处: “郪县好了,大家都好。郪县穷了,谁都好不了。” 苏宛儿沉默了很久。 “大人,”她轻声说,“您来郪县,真是郪县的福气。” “未必。”林启摇头,“这才刚开始。难的,在后头。” 第二天,消息传开了。 工坊的工人,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钱。 刘师傅,抄纸组的组长,一天平均抄两百张纸,一张一文,一个月六千文——六贯。加上组长津贴,质量奖,总共拿了七贯。 他捧着钱,手抖得厉害。 “七贯......七贯啊......”他喃喃,“我以前一年,也挣不了这么多......” 他儿子,煮浆组的,拿了五贯。 王婶,织坊的组长,拿了六贯。 最年轻的织工,那个一天织一丈八的姑娘,拿了四贯。 工坊门口,摆开了桌子,当场发钱。 铜钱串成串,沉甸甸的。领到钱的人,有的哭,有的笑,有的跪下来朝县衙方向磕头。 街坊邻居围过来看,眼都直了。 “我的娘,真给这么多?” “刘师傅那手,是金子做的?” “听说纸卖到成都了,贵人抢着要!” “那布也是,锦绣楼的行首都穿!” 议论声,惊叹声,羡慕声。 当天下午,来工坊报名的人,排起了长队。 不只是郪县的,连邻县的人都来了。有破产的纸匠,有失业的织工,有家里揭不开锅的农户。 苏宛儿亲自挑。 要手艺,更要人品。 挑中了三十多人,当场签契,第二天上工。 工坊,一夜之间,扩大了近一倍。 第三天,周荣来了。 是下午,林启正在看新的水利图。 周荣敲门进来,手里提着个小食盒,脸上堆着笑,但笑容比以前真诚了些。 “大人,”他躬身,“下官家里做了些糕点,送来给大人尝尝。” 林启抬头看他。 “周县丞客气,坐。” 周荣坐下,搓了搓手。 “大人,”他开口,“工坊的事,下官听说了。真是......真是了不起。郪县多少年,没这么热闹过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启应了声,继续看图。 “下官以前,有些事做得不妥。”周荣声音低了,“大人新来,下官心里没底,有些怠慢。请大人......见谅。” 林启放下笔,看他。 “周县丞,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往后,郪县要办事,要办大事。需要人手,需要能办事的人。” “下官明白。”周荣站起来,深深一揖,“下官不才,愿为大人效劳。大人吩咐,下官一定尽心。” “好。”林启点头,“眼下有件事,你去办。” “大人请讲。” “工坊扩了,用人多了,街面也热闹了。但治安不能松。”林启说,“你带着衙役,每天巡街,尤其是工坊、市集一带。有人闹事,有人欺行霸市,当场抓,按律办。” “是!” “还有,修路、清河的工程,进度要盯。陈伍管不过来,你协助。工钱发放,工具管理,你都得过问。账目,每天报给我。” “下官明白!” 周荣退出去时,腰挺得直了些。 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林启又低下头,在看图。 侧脸在灯光里,平静,专注。 周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 这个人,也许真能成事。 自己以前,怕是想岔了。 夜深了。 张霸家里,灯还亮着。 他坐在桌前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 对面坐着疤脸汉子,还有那个瘦子。 “大哥,”疤脸汉子低声说,“周荣今天去县衙了,态度大转弯。街上都在传,说他要投靠新县太爷。” “墙头草。”张霸冷笑,“风往哪吹,往哪倒。” “可工坊那边,真赚大钱了。”瘦子说,“我找人打听,这个月,工坊至少赚了八十贯。下个月,能翻倍。照这么下去,用不了一年,郪县就能富起来。” “富起来?”张霸眼一瞪,“富了谁?富了苏家!富了那些泥腿子!跟咱们有屁关系!” “可周荣说,新县太爷答应,税一分不少,该交的交。衙门有了钱,咱们的常例钱......” “常例钱?”张霸把酒杯一摔,“你以为他还会给?做梦!他现在有钱了,有人了,腰杆硬了!下一步,就是要收拾咱们!” 他站起来,在屋里踱步。 “工坊赚的钱,他拿去修路,清河道,收买人心。那些泥腿子,现在看他像看神仙。周荣也怂了。再这么下去,这郪县,就没咱们的活路了。” 疤脸汉子咬牙:“那咱们......” “等不了。”张霸眼神阴狠,“卧牛山那边,回话了。三天后,有一批货要出,是新做的产品。走老官道,必经野猪林。” 他看向两人: “这次,不要货,要人。” “人?” “对。”张霸一字一句,“苏家那个大小姐,不是常去工坊吗?让她一起去接货。路上,出点意外。山匪劫道,杀了护卫,掳了小姐。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......看天意。” 疤脸汉子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大哥,这......动静太大了。苏家是郪县大户,要是大小姐真出了事......” “出事才好。”张霸冷笑,“苏家一乱,工坊就乱。工坊乱了,他林启还怎么折腾?到时候,我看他还怎么收买人心!” 瘦子犹豫:“可万一查出来......” “查?”张霸坐下,重新倒上酒,“山匪干的,查什么?再说,州里那位,早就想动苏家了。这次,正好一箭双雕。” 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“三天后,野猪林。” “让他知道,这郪县,到底谁说了算。” |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