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晚刘桂花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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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晚刘桂花是作者明日勾栏听曲小说里面的主人公,这本小说内容跌宕起伏、深入人心,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现代言情小说。内容主要讲述她本是资本家大小姐,将有很好的未来,却因家里出现成分问题,被迫嫁人。本以为,那个男人会成为她的避风港,却不想他心里一直有另一个人。而那个人,还是他战友的遗孀。她:“你照顾她,我不反对,但请你注意分寸。”可没想到,他偏偏为了那个女人,将她丢下。既然如此,那她也没必要惯着,当即选择离婚。人人都说,离婚后的她无家可归...
《冷面大佬不懂爱,资本家小姐不惯着!》 第3章 免费试读况且况且。 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长龙。 在西北荒凉的戈壁滩上艰难爬行。 窗外漆黑如墨。 偶尔掠过的枯树影,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。 软卧车厢虽关了门。 但那股陈年积攒的煤烟味,脚臭味,混合着人造革座椅散发的胶皮酸气,依旧无孔不入地往鼻子里钻。 苏云晚坐在下铺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。 三十九度的高烧正在体内肆虐。 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,酸痛难忍。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,从棕色小皮箱里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真丝手帕。 手帕一角绣着兰花,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 她倒了一点花露水在上面捂住口鼻。 鼻腔里灌满了清凉的气息,才觉得活过来半分。 接着,她拿出一个深褐色的玻璃小瓶,用镊子夹出一团洁白的棉球,蘸了蘸酒精。 “哎哟,这谁家的娇小姐,坐个火车还这么多穷讲究?” 对面铺位是个体态丰腴的大婶,正剥着花生,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。 见苏云晚这副做派,她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满是仇富的酸气: “这铺位是列车员刚换过的床单,嫌脏你别坐啊,也没见谁像你这么金贵,当自己是资本家小姐呢?” 苏云晚没搭理她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。 她动作利落地用酒精棉球,将铺位的栏杆,小桌板,窗沿,甚至墙壁上的挂钩,统统擦拭了一遍。 直到雪白的棉球变成黑灰色,她才嫌恶地将其扔进纸袋。 这不是矫情。 是苏家二十年养成的习惯,也是她仅剩的尊严。 若是连这点体面都丢了,那她真的就成了霍战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弃妇。 做完这一切,苏云晚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软绵绵地倒在铺位上。 军大衣裹紧身躯,却挡不住体内忽冷忽热的寒战。 喉咙干得冒烟,像吞了一把沙子。 暖水壶空空如也。 苏云晚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铁皮暖壶,咬了咬牙。 必须去打水。 否则这烧退不下去,她真得交代在路上。 她撑着床沿站起身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 “借过。” 苏云晚声音沙哑,提着暖壶推开了软卧包厢的门。 一股巨浪般的嘈杂和混浊空气迎面冲来,呛得她险些窒息。 …… 同一时刻,西北军区家属院。 风雪依旧在呼啸,拍打着窗棂。 霍战黑着脸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那盘早就冻硬了的饺子。 屋里冷得像冰窖。 往常这个时候,煤炉子早就烧得旺旺的,上面坐着热水壶,滋滋冒着热气。 桌上会有两菜一汤。 苏云晚会穿着干净的碎花围裙,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她最宝贝的骨瓷杯递到他手边。 轻声问一句:“累了吧?” 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 炉膛里全是死灰,空气里透着一股凄凉的冷清。 霍战烦躁地踹了一脚凳子。 木凳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。 “惯的臭毛病。” 他骂了一句,抓起一颗饺子塞进嘴里。 冰凉的猪油糊在舌头上,腻得让人反胃。 “呸!” 霍战吐掉饺子,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,大步摔门而出。 既然她不伺候,部队食堂又不是没饭吃。 正是饭点,食堂里人声鼎沸,热气腾腾。 几个相熟的营长正围坐在一起吹牛,见霍战端着餐盘过来,纷纷招呼。 “哟,老霍!稀客啊!” 一营长王大炮是个大嗓门,挤眉弄眼地打趣: “今儿怎么来跟我们这帮光棍抢饭吃?” “你家那个资本家大小姐没给你做饭?” “我可听说,她做饭虽然难吃,但摆盘讲究得很呢。” 霍战把餐盘往桌上一顿。 两个杂粮馒头,一碗飘着几片叶子的白菜汤。 他冷着脸坐下,拿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: “闹脾气呢,离家出走了。” 餐桌上的喧哗停顿了一下。 几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惊讶的低呼。 “离家出走?” 王大炮瞪圆了眼。 “这种大雪天?老霍,你没开玩笑吧?” “那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去哪?别冻坏了出人命啊,你赶紧去找找!” “是啊霍团,女人嘛,哄两句就行了。” 另一个连长比了个大拇指。 “苏云晚虽然成分不好,但长得确实是这个,真跑了多可惜。” 霍战嚼着硬邦邦的馒头,腮帮子鼓起一道冷硬的线条。 他咽下食物,端起白菜汤喝了一口,嘴角扯出一抹笃定的冷笑。 “找什么?” 霍战轻哼一声,筷子敲了敲碗边: “她那种娇气包,喝水都要挑杯子,睡觉要铺三层褥子。” “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。”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夹在指间,没点燃,只是在桌面上顿了顿。 “离了我的津贴,离了军区的庇护,她在外面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 “现在这世道,没介绍信寸步难行。” 霍战眯起眼,吐出一句早已在心里盘算好的结论: “看着吧,不出三天,她绝对哭着回来求我开门。” 周围人听罢,想起苏云晚平日里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纷纷点头附和。 “也是,这种大小姐也就是一时冲动,没吃过苦头。” “还是霍团长硬气,治家有方!” 霍战听着恭维,嘴角那抹快意更深了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后,苏云晚衣衫褴褛,痛哭流涕地跪在门口检讨的样子。 到时候,得让她把那一整套德语教材都烧了生火。 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。 老老实实给他生儿育女。 …… 然而,此刻的苏云晚,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地狱行军。 软卧车厢和硬座车厢的连接处,是整列火车最混乱的地带。 过道里挤满了买不到座票的人。 有的直接铺张报纸睡在座位底下,有的靠着厕所门打盹。 孩子的哭闹声,男人的脚臭味,甚至还有活鸡活鸭的叫声,混杂成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热浪。 苏云晚用沾了花露水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,眉头紧锁。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军大衣,虽然显得臃肿,但那张脸实在太过惹眼。 即便病着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矜贵,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人堆里,就像一只落入鸡群的白鹤。 “嘘——” 几个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的二流子看见她,眼睛都直了,吹起了下流的口哨。 “妹子,这大衣不错啊,里面穿的啥?” “也是去北京?要不要哥哥挤一挤暖和暖和?”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 苏云晚脚步未停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她目视前方,眼神冷冽如冰,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,反而让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,没敢真的伸手阻拦。 终于挤到了锅炉房。 前面排着四五个人。 苏云晚靠在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 在锅炉房旁边的角落里,蜷缩着一个奇怪的老头。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,手肘处打了两个整齐的补丁。 头发花白凌乱,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,用胶布缠得死死的。 周围的人都嫌弃他身上那股酸腐味,离得远远的。 老头却毫不在意,正借着锅炉房昏暗的灯光,如饥似渴地盯着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。 那纸只有巴掌大,边缘焦黑,像是从废纸堆里抢救出来的残页。 隐约还能看到用来包裹机器零件的油渍。 苏云晚本来只想打完水赶紧走。 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纸,心口蓦地一跳。 那是全英文的排版。 字体密密麻麻,却很工整。 最顶端隐约可见泰晤士报的残缺报头。 而正文内容,竟然是关于国际贸易结算最新条例的分析! 在这个年代,在西北的列车上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 老头眉头紧锁,手指在那张纸上颤抖着划过,嘴里念念有词。 似乎被其中一个复杂的术语卡住了。 “Letter……of……Credit……” 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单词,发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味。 急得直抓头发,连连咳嗽。 “咳咳咳……这到底是信贷信,还是信用证书……怎么解释都不通啊……” 此时,轮到苏云晚接水了。 开水哗哗流进暖壶,热气蒸腾。 苏云晚盖上壶塞,提起暖壶。 理智告诉她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现在自身难保,不该管闲事。 但那是知识。 是被这个时代视若敝履,却在她心中重若千钧的知识。 苏云晚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 她看着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老者,忍着高烧带来的眩晕,朱唇轻启。 “Letter of Credit。” 她声音因病虚弱,发音却异常清晰标准。 那是纯正的伦敦腔,优雅圆润,每个音节都恰到好处。 老者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里满是错愕。 苏云晚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那张残页上,淡淡开口: “简称L/C。中文译作信用证。” “是指银行有条件保证付款的证书,是国际贸易中最主要的结算方式。” “不是信贷信,也不是简单的信用证书。” 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,穿着不合身军大衣的年轻女子。 在这个遍地是文盲,连ABCD都认不全的年代。 在这个去往北京的拥挤列车上。 竟然有人能一眼认出这个专业术语,还能如此精准地解释其含义?! “你……你懂洋文?你还懂金融?” 老者声音颤抖,激动得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蹲太久腿麻,差点栽倒。 苏云晚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。 触手是一把瘦骨嶙峋的骨头。 “略懂。” 苏云晚收回手,神色淡然。 “以前家里做过一点出口生意。” 老者看着她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 那是遇知音的狂喜,也是看到希望的震撼。 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问什么,却又顾忌着周围的环境,硬生生忍住了。 苏云晚没打算多聊。 她的头越来越沉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。 这是她为了这次逃亡,特意攒下的保命粮。 上海益民食品厂出的,只剩最后一块了。 “低血糖会手抖,看不清字的。” 她将巧克力递过去,语气依旧清冷疏离。 老者愣愣地接过那块带着体温的巧克力,锡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银光。 “谢……谢谢小同志。” 苏云晚微微颔首,提起暖水壶,转身穿过拥挤的人群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只留下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。 老者紧紧握着那块巧克力,看着她消失在软卧车厢的方向,眼中若有所思。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页报纸折好,贴身放进内衣口袋,仿佛那是比命还重要的宝贝。 “苏……云……晚……” 他想起刚才这姑娘大衣领口内侧绣着的名字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…… 夜深了。 列车呼啸着向东,冲破风雪,驶向未知的黎明。 苏云晚喝了热水,吃了退烧药,在随着铁轨节奏轻微摇晃的软卧上昏沉睡去。 虽然身体痛苦,但她的灵魂仿佛正在破茧而出。 而千里之外的西北军区家属院。 霍战躺在冰冷的行军床上,被冻醒了一次。 他迷迷糊糊地拉了拉单薄的被子,在梦里骂了一句: “苏云晚,明天最好给我滚回来生炉子,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 |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