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何曾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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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骨的风吹不散他那句句都是尖刀的话,萦绕耳边。
我并不清楚他的来历,只知道他的名字,沈珞。 他给了我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幸福。是父亲死后唯一一个让我想依靠的人。 “尹樱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我无语。说话的人是沈珞的好友柳清翼。清翼的萧声很动人,很多时候都是它让我忘了忧伤。父亲是我懂事以后唯一的亲人。现在只有沈珞和清翼了。如果我生命中没有他们俩个,那我不会在这世上游荡片刻。 耳边响起了清翼柔美而透彻云霄的曲子。 我倚在栏上看水中的自己,缕缕青丝将无与伦比的脸衬托得玲珑有致。灵动的双眸溢满刻骨的忧伤。我很美,对此我从不怀疑。十六岁遇见沈珞以后,我的美绽放得无比夺目。 我记得他曾说过:你是惊鸿的仙子。 他还说过:你的美对我毫无意义,或许春香楼歌姬比你更奈看。 我记得他曾说过:你的泪会淹没我的生命。 他还说过:流泪只能让我徒增厌恶。 从此我不在他面前哭泣。 风飘过了树梢吹薄了朝霞,吹动了宁静的水面。赋予了涟漪荡漾的生命。人感受着整个世界细微的生长,这让我安定,让我充满希望。 朝霞下,我们曾相对而笑。夕阳下,我们曾俯看红尘。 在静溢的林中牵手而行,在潺潺的清泓旁细语而立。 “尹樱,为什么不放弃?”清翼叹道。 我缄默不语。箫声依旧,在偌大的庭院中蔓延。 珞消失过,又被我找到,无数重复以后他不再逃避,隐居。因为我能凭我的容颜知晓许多江湖人梦寐的秘密,只要我想知道。沈珞的藏身之处更是不在话下。我可以知道他的出处,背景,但我不曾。我希望有一天让珞亲口告诉我,告诉我他的一切。 灵算子突然的来访让我有些吃惊,没有我的邀请他从不涉足清铭阁。 “有事?” “你父亲是不是尹正?” “没想到你对我的背景也感兴趣。”我不知道他为何提起我已故的父亲。这让我讨厌。父亲是普通的隐士,他死后我才出了琪山。后来遇到沈珞。江湖上没人查到过我的背景,因为父亲很平凡。我们一直住在深山里。我只对珞提过我父亲叫尹正。 “尹樱。没人知道你父亲有这个名字。” “无需别人知道。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安宁。”我目光冰冷,带了几分肃杀。 灵算子接口道:“他还有一个人人知晓称号:鬼面阎罗。” “不。不……”我惊叫,我父亲很平凡,“他不是鬼面阎罗。不是。”我感到天悬地转,已经分不清天与地,人与鬼。“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?为什么……他只是失足掉下悬崖而死的普通人,普通人……”我对灵算子愤怒的喊叫,我恨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,为什么? 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,此时的清铭阁令我从未有过的寒冷。 “小心。”灵算子飞扑过来,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清翼一掌打中胸口,而我则倒在了清翼的怀里。灵算子口角溢出了刺目的液体。清翼,为什么?灵算子只是想扶住我而以。 听清翼冷冷道:“这是你令樱伤心的代价,如果不是在清铭阁,你会伤得更惨。”他眼神如炬,仿佛会令整个世界化为灰烬。我猛然明白他所怒何为。 我记得珞在我们相遇的第一天说过:“今天,是我一生中第二个最开心的时刻。因为我找到了我一生寻觅的女人。”我幸福无比。问他第一个开心的时刻是什么。他答:“当我杀了鬼面阎罗为我家人完仇的那一刻。”我居然还无知地依偎在他怀里,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共2页,当前第1页12 我清楚记得在我们相遇的第三天,我告诉他我的父亲叫尹正,住在琪山。不幸掉落悬崖永远离开了我。 此刻终于明白他为何一瞬间判若两人。 我欲哭无泪,只有发抖的身体。或许三年间泪已流尽,我想我前世不是什么九命猫妖,此刻我确定我会死。 我推开了清翼的怀,“告诉我一切。” 清翼无语,只是看着我。眼神疼惜而忧伤。 “告诉我一切。说啊。”我频临崩溃。用全身的力量击碎了阁中的石台。 有人无声无息地到了我的身后,将我圈入了温暖的臂膀。看不到他的脸,因为他将我的头埋在了他厚实的胸膛里。但我熟悉那股暖意和温柔,清晰记得这曾属于过我的气息。一个给过我幸福的人。我沉浸、缅怀、彷徨、矛盾、痛苦挣扎…… 看不清世界。 “对不起,樱。我想过消声匿迹,不打扰你平静安宁的幸福。但你太执着,执着得让我心痛。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,命运注定我们无法挽救什么。只是你此刻的悲伤会让我绝望。樱。你……你是……是惊鸿的……仙子。我一生……一生想……守护的女人。” 我的匕首刺进了珞的心脏,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 三年来,珞第一次对我笑,平静而温柔。 我安静地睡在珞的怀里,去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。没有任何牵绊。 红尘往事滚滚,奈何朝霞不再,夕阳不复。 原以为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何曾想…… 共2页,当前第2页12 |

